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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还没来得及回答,陈就走了进来。他长袍系得整整齐齐,头发向后梳理得平整利落,脸上的睡意也已洗去。他看着桌旁的我们俩,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歪斜弧度。

        “你们不等我就开始了?”

        “我们给你留了茶。”我说。他端起杯子,在我们中间坐下。我们静静地喝着茶——就像三个前一天刚一起爬过山、今天又准备去攀登另一座山的人那样。

        我们默默地装好木柴。陈用绳子将木柴捆成几捆——两捆背在他自己背上,一捆给我,还有一小捆给了阿伟。阿伟没说什么,默默接过,在肩上掂了掂分量。

        上山的小径上沾满了露水。梨花一夜之间落尽,在山路下方的转弯处铺开一片雪白;到了正午,这些花瓣就会化作泥泞。我们排成一队前行——陈走在最前面,接着是阿伟,最后是我。直到那座隐修庵出现在视野中,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林住持正坐在露台上。她把椅子挪到了晨光最充足的地方,双手交叠在手杖上,满头白发披散着。当我们走上最后一段坡路时,她并没有睁开眼睛。

        “三捆柴火,”她说,“你们喂我,就像鸟儿喂养幼雏一样。”

        陈把木柴放在台阶下。“您烧柴的速度,可比您自己承认的要快得多。”

        “我老了,又怕冷。这是我唯一允许自己享有的放纵。”她睁开双眼——那双眼睛呈现出冬日天空般乳白而忧郁的蓝色——逐一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我备好了茶。进去吧,把柴火放进柴箱里,然后坐下。我一个人待得够久了。”

        柴箱就在炉灶旁,已经空了一半。我们将木柴整齐地码放好——就像陈教过我的那样,劈开的一面朝下,树皮朝上,中间留出空隙,以便空气流通。阿伟在我身旁忙碌着,无需吩咐,动作十分熟练。

        当最后一块木柴放好后,陈直起身子,望向炉灶上方的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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