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镇年单手撑着洗漱台边沿,抬头顺势看见人穿着不合脚的拖鞋趿拉地砖,果冻似的滋溜出去,连盆也不要了,也不知道完什么蛋。
鸭蛋鸡蛋鹅蛋,还是皮蛋。
梁橘起晚了,比往常晚半刻钟,人睡得比芝麻糊还迷糊,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一路奔到厕所,衣服啥的全没换。
按这个点推演,她再磨蹭磨蹭,得站校门口丧块脸迎宾。
等周围彻底消了音,笃定人不会回来。
谢镇年看眼梁橘忘了的盆,沙雕的小黄鸭卡通图案烙盆身,他拔脚走过去,替她收捡好盆。
里头的隔间走出个青年,同一层楼长租的人,多多少少了解一点。
二十出头,互递过烟,零件厂打工,隔三差五带不同的女人回来,不是好货色。
青年提提裤腰带,夹带不怀好意的笑容,“诶,那小妹妹长的真嫩,能掐出水那种。”话语明目张胆的下流。
谢镇年人没做声,捧水浇脸,摸摸下巴的胡渣,眼里的亮一点点被镜面吸走,黑洞吞噬小行星。
“没见过呢,看起来是个学生妹。”青年男以为同是男人,会唤起同性间对这个话题的激扬劲儿,好比床上的高昂,“保不准是个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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