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男子看到换衣服,苏稚实在不能淡定自若,随手抓了一件裙子朝后面跑去。

        宋廉依旧淡然的神情仿佛没将刚才小姑娘的囧态看在眼里,慢慢地收了视线,被这么一搅,也没了困意,撑着身体坐起来,拉扯到肩上的伤,微微皱了皱眉,余光瞥到枕边一个白色瓷瓶,伸手拿过来。

        瓷瓶里装的是助眠的药,老军医特意给他留下的,这些年他的不寐症愈发严重,一直需要靠吃药才能维持睡眠。

        其实刚才宋廉本来没打算睡,这张床上有他陌生的淡淡女儿香,起初他觉得不习惯,倒也不反感,后来不知怎的闻着这香味,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虽然只是小憩片刻,但的确是他这些年头一次在不服药的情况下睡着。

        宋廉脑海中闪过那张有些惊慌的绝色小脸,眸底掠过一抹晦暗难辨的情绪,又将药瓶放了回去。

        苏稚快速换上了干的衣裙,脸颊还是一片通红,手指打着系带的结,心里也快打结了。

        明明她已经很轻了,怎么就把他吵醒了呢?

        虽然她和宋廉成亲三年,但说到底,他只是她名义上的夫君,眼下就是个陌生人。

        让男人看到自己换衣服……

        苏稚好想把地上的砖缝扒开,把自己塞进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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