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眼时眼神还糊的,看了看窗外。是海。她下车後,没立刻往港口走,只站着发呆,还有些不确定。

        「为什麽……会带我来这啊?」

        丹麟靠在车边又点起菸,手掌挡风。天慢慢暗,风吹得不轻,海不平静。卷着她的上衣吹得松松垮垮,边角掀起,露出她一小截腰。他走过去,把那件过大的外套从车上带来,套在她身上。

        她没拒绝,只眨了眨眼,还不习惯海风吹过皮肤的感觉。那风从她额前钻进发缝,把几根发丝打到她脸上,抬手拨开,又被吹回来。

        「……因为这里没人记得我们是谁,这里只有水声、风、跟我们两个站在一起的声音。」

        丹麟讲很慢,一个字一个字说。这句话在他喉头卡了很久,跟着菸掉下来。

        城市里没有这种海风。城市里是水G0u,是煤气,是麻将声,是欠债,是你一关门就再也看不到天的日子。

        没有浪漫。只有逃一口气。他不讲什麽自由,也不信什麽救赎。他只怕,怕她再不看见海,就会真的以为这辈子只能活在毒瘾和城市里。怕她的呼x1只剩下药味,怕她的眼神再也看不见风的方向。

        她该看到海。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是风吹在脸上。没人知道下一秒她会不会再发作。至少现在,她不是病人,不是瘾犯。她在风里,她嘴里没毒,她眼里有光。

        是人。是她。

        ***

        九龙一直下雨。连绵、Y黏、没有停过。从凌晨三点下到下午,接着下到晚上,再下进深夜。没有风,只有水跟cHa0。打在窗上、墙上、柏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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