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痛,是麻退掉以後。

        凌晨四点,祝青黛痛醒。止痛药早过效。胡椒说不能再给。瘾刚过。再进药,哪怕一点止痛剂,都可能再上瘾。只能忍。她开始胡言乱语。念痛、不出字的音、念完全没意义的音节。

        「这条腿还能用,之後复健做足就能走回来,没什麽难的。」

        祝青黛没应。丹麟却知道她在想什麽。知道她是那种,一旦觉得「好不起来」,就不爬的人。

        丹麟一边听胡椒交代复健要怎麽做、哪几天回诊、钉子打了哪里,该怎麽包紮,一边低头看她——被一点一滴削掉的命。

        「青黛,你再睡一下。」他的大手盖上她的眼睛。

        「我不敢睡,我怕自己醒不过来……我怕我醒了……旁边没人。」

        把钱给胡椒後,把她整个人捞起来。她陷在他怀里,没说话。车开得慢,雨後的路都是水。她靠着窗,闭眼,没睡。回到房里时,丹麟先去放水。

        浴室冷。他先倒两桶热水,放了几滴祝青黛喜欢的味道。窗关着,很快起雾。他动作慢。替她脱衣服,一件一件。每碰一次,都先停一下,确认哪里不能动。她任他动,也没配合。微微的呼x1。

        丹麟用毛巾蘸水,从额头擦起,再是脸颊、颈子、锁骨。每擦一处,她都没反应。当他小心擦过她x口时,肩膀往後躲了半寸,身T反应b表情早。还不忘怕冷。

        蹲下身,擦腿时动作更慢。钢钉那块肿着,他只敢擦旁边。他不敢碰太久,怕她痛。她的头歪在一边,睫毛ShSh的,嘴角没血sE,额头上一缕头发Sh黏着,他伸手拨开时,手抖了一下,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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