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文书记录里鲜红的字体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以为是。
就在他要认罪的时候,程山错愕地从地上捡起了这些文书:“不可能,王爷,这怎么可能呢,这粮仓的粮食进出都交给下官看过,怎么会出现缺斤少两的事儿呢!”
顾明磊眯起眸子,眼神不善地看着这个横插一脚的老人。
程山是粮官,他当然知道这些文书都要程山过目。
听了程山的话,唐开军脑中灵光一闪,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把脑袋伏在地上:“王爷明鉴,这粮食一事,下官实在是不知啊!”
“粮食是州府常务的重中之重,本宫记得,每次粮食入库,出库,一应文书都需要知府大人过目。先前本宫尚在临安之际,府里上交粮税,都是要大人亲自过目的不是吗?”
张冉冉的话扎进唐开军的心里,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但此时也只能一条道走到底了。
“下官真的不知!王妃也说了,粮食是州府常务的重中之重,事关民生,就是给下官一百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动府库粮食啊!”
顾明磊审视地目光扫过程山脸上的不可置信,还有唐开军脸上的情真意切。他突然觉得讽刺,唐开军曾是科举状元,当年主持永江大坝的修建,整整两年,都扎根在江岸,为永江两岸的百姓筑起了一座牢不可破的大堤。回京后,皇帝论功行赏,他从一个小小的文士院学士,一举坐到户部侍郎的位置,何其风光。
后来他自请下派临安,皇帝还惋惜了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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