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昨天又去别馆了吧?车马备的是那辆青盖的。”

        “可不是嘛,每月总有那么两三次,风雨无阻……”

        “那位明日子夫人可真有福气……”一个中年仆妇的声音响起,带着过来人的感叹,“咱们老爷那X子,对主宅这边……啧,跟块冰似的。可听别馆伺候过的小梅偷偷说,老爷在北边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几个声音急切追问。

        “……”仆妇的声音压得极低,百合子只捕捉到零星几个词:“…笑容多了…常抱着公子…有时还…”后面的话淹没在一片压抑又暧昧的窃笑声中。

        百合子端起手边早已微凉的抹茶,指尖的温度b茶更冰。她缓缓饮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弥漫。脑海中,“明日子夫人”这个名字第一次有了模糊的温度和轮廓,甚至与她从未见过的花泽明的身影重叠。尾形百之助在她面前从未有过“笑容”,更遑论“抱着”……那个冰冷的、只存在于联姻文书中的男人,在另一个宅邸、另一个nV人和孩子面前,原来也会融化吗?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深深的、沁入骨髓的荒谬感和冰冷的讽刺。

        又一年隆冬。花泽府邸银装素裹。百合子在设于温室的茶间看书,身旁的银鱼炭笼散发着融融暖意。几位年长的管事婆子在外间整理换季的被袱,炉火噼啪,她们的闲话也如同炉灰般飘了进来。

        “诶,新来的夫人瞧着是个明白人,从不问不该问的。”一个婆子低声道。

        “是啊,b不得以前那些……不过,有些事,知道了也是堵心。”另一个声音叹息。

        “那‘北边’的……都多久了?”声音压得更低。

        “算算公子……快三岁了吧?”有人接口,“明日子夫人……唉,当初老爷带回来时,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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