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进明原本皱着眉忧愁国事,听他如此说,把心思转到怪罪薛白这件事上,心理负担顿时就小了很多。
“各个郡守都是冒着风险在效忠社稷,全都听一个年轻人的命令,倘若他估错了局势,我等丢了性命无妨,只怕误了大局啊。”
“一开始便是他们杨党逼反了安禄山……”
有了这样的抱怨,贺兰兄弟对薛白就很难做到同心协力,难免就带着些抗拒排挤、看笑话的心态。
次日,眼看薛白站在城头认认真真与颜杲卿商议守城的具体事项,他们冷眼旁观,想的是“竖子真当自己是讨贼盟主了,何德何能?也就是颜杲卿为攀附贵妃,肯腆着老脸听一年轻人胡乱指挥”,待看到薛白鼓励士卒,他们想的是“竖子又在装模作样,早晚要众叛亲离”。
有时他们会想到平原城被攻破、薛白一败涂地,此事带给他们的快感,竟超过了对叛军的恐惧。
他们希望更多的将士能够看破薛白的虚伪、无能,清醒过来,推贺兰进明为盟主,号令河北。
终于,不等平原城修缮好防事,伴随着漫天尘烟,大股的叛军由远及近,向平原城推进、包围过来。
那动静像是从天上传来的,很嘈杂,而且一直没有停下来,就像是把千军万马装在一个盒子里罩在耳边。
“报,东面有叛军杀来!”
“北面有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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