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此事必然脱不开权臣胁迫天子那一套。
封常清跑来当面质问,定然没考虑自身前程,但也是相信薛白还是会给他一个说法、不会直接杀了他。否则他就不会把兵马留在城外了,大可从长计议,暗中谋事。
“雍王,你我曾并肩杀敌,我信你对大唐的忠诚。”
封常清并不理会陈希烈,只看向薛白,一字一句道:“可你若行悖逆之举,开祸乱之先河,宗社动摇,你我昔日之努力岂非付诸东流?”
薛白对他这种愚忠之言并不认同,在他看来,帝王当由强者居之,如李琮兄弟父子那般庸弱之主只会带着大唐一步步走向衰亡。
眼下却并不需要他亲自辩经,封常清话音未落,一众官员已然挡到了薛白面前,纷纷叱喝。
“太子之位为楚王恳让,殿下几番推辞,圣人许之,岂容你妄加猜测?还不向殿下请罪!”
这是形势所致、众望所归,哪怕薛白不想当这太子都已由不得他,更不可能被封常清的个人意愿所改变。
而一众喝叱的官员中,却有一人表现得最突出。
这人三十多岁年纪,身披绿色官袍,凭着年轻力壮,竟是不动声色地把陈希烈拨到了自己身后,站到了队列最前方,与封常清面对面。
“殿下之忠诚有目共睹,你言殿下悖逆则毫无根据。今殿下削平叛乱,使海晏河清,伱凭一己之臆测而欲动摇宗社,一旦祸乱再起,谁为社稷之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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