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种的不够嚼用,他想着明年得多种一些,得亩产两石,但几年下来,他已欠了县署二十多石的税,被捉到县牢里三次,打得半死不活,今年齐丑没有捉他。”
“他这样,活得下去吗?”
“活得下去。”
殷亮领着薛白到了一间破茅屋前,推开门,里面空空如也。
“他已经卖了田地,当了逃户了。因为齐丑今年没有捉他,往年都要防着他们逃的。”
“他的田呢?县署收了分给别的编户?”
“已经卖了。”
县署|年没造过色役册,又岂会再分田?卖给谁就不得而知了。
那个逃户也许活下去了,剩下的这些没逃的编户,负担却又要更重一些了。
薛白苦笑了一下,走出茅屋,看向远处那些瘦弱无力的人们,仿佛看到,他们的背脊又弯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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