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兰咬唇。
“以你的身份,只要爷爷活着,有绿林庇护,你就能平安无虞,谁想动你,都要掂量掂量。何必跟着掌舵者,卷入朝廷争斗的深潭泥沼中?”朱舵主语重心长,“你一旦离开了绿林,成了凌画的人,那么,绿林想护你,是不是要跟掌舵使站一队?那是与谁作对?是与东宫!绿林这些年,真的清白吗?你自小长在绿林,应该很清楚。若东宫窜动皇帝,对付绿林,理由光明正大,动用大批兵马,绿林还能保得住?”
朱兰没想这么深,只是觉得,她想留下,以为是一件小事儿,只凭她想不想。
朱舵主长叹一声,“兰儿,跟爷爷回去吧!掌舵使虽喜欢你,但是她身边不适合你。她那个人爱算计,你与她能有多少交情?她对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你看她屑于伸出橄榄枝不?她留你,最关键的,还是你有利用价值。”
这个朱兰也知道,她只是觉得留下应该挺有意思,不会整日里没趣无聊。
但是朱舵主都这般说了,她也不是不懂事儿的人,沉默半晌,就在朱舵主提着心觉得怕是说不动她时,她终于点头,妥协道,“好吧,我听爷爷的,不留下了。”
朱舵主松了一口气,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冬青心想,这一回老舵主还好稳住了,原来在姑娘的撒娇面前,也有靠谱的时候。他也是真的不想留下,怕为了保护姑娘,每天连觉都睡不好。
程舵主睡醒一觉,觉得浑身乏力,他困难地坐起身,运功了一周天,方才觉得疲惫消散了些。
他走出房门,喊,“老朱。”
朱舵主在屋子里应了一声。
程舵主推开门,进了屋子,见祖孙二人都在,他惦记着昨儿晚上的事儿,“老朱,宴轻昨儿喊你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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