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仿佛听见了谢烟客的笑声,如恶鬼如梦魇,无法消散地萦绕在耳边。
这一刻,诡异终于感觉到了真切的绝望,如坠深渊。
海食馆在发生着剧变。
那只笼罩整个海食馆的水母的挣扎停止了,当一缕缕黑色的影子从玩家们视野中掠过时,无数成熟的幼年的寄居蟹的身体忽地全部干瘪下去。
下一秒,这些看着像是死去了的寄居蟹的身体又肉眼可见地变得充盈、鲜亮起来,好似一切都未发生。玩家们应当为这诡异的情景恐惧,但他们莫名地没有感觉到任何威胁和排斥感,只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感觉到了,他们感知到了,这泛起的、苏醒的活物般的气息。
——它在苏醒、壮大,蔓延。
有玩家捏了一把手心渗出的冷汗,转向徐鹤青,声音放得很轻:“是他吧……”
他这话没头没尾,但无论是谁都不觉得这是个需要猜的谜语。
“唔……”徐鹤青尚未回答,就看见身边伸上来一只带着血痕的手,白降冬低低呻吟着,艰难地探着手臂,缓慢却又坚定的说,“恭喜我们,活下来了。”
玩家看着他,重复着:“恭喜我们……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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