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音太重了。
周仲霄俯身把人抱起,转身来到小沙发坐下,带着寒气的怀抱再次靠近时,林窈终于回神,伸手推了一把,结果换来更强势的收紧。
他越抱她越推,推不动就开始打人,捏紧了拳头捶在后背、肩头、腰侧,泄愤般没有章法的乱砸,全是带劲儿的实心拳头。
周仲霄由着她打,拳头砸在后背,声音都跟着震动:“打吧,打到消气为止。”
林窈动作顿住,忽然呜咽一声,慢慢哭出来,依然不敢放声大哭,怕吵到室友,哭声里还夹杂理智的、破碎的、带着抽气声的话音:“我、我要、要睡觉了,明天、还、还要上班……”
别人的破碎感我见犹怜,她的破碎感带着点滑稽的坚强。
周仲霄在极尽的涩然和窒息间,很不合时宜的发出一声笑。
林窈一怔,拳头又硬了。
于是等着她打到力尽,周仲霄才把她抱回床上。
林窈像是回到水里的鱼,扯过被子把自己捂得紧紧,小动作不断的擦脸揉眼。
周仲霄拿过旁边的纸巾抽出来给她,她别着脸摸索,拽过去,擦完的纸也不给他,自己探着身子堆到床头柜上,不一会儿堆成雪白小山。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直到她擦干净鼻涕眼泪,慢慢冷静下来,才终于起身去了浴室,断断续续的水声响了十分钟,出来时屋里安安静静,床上的人裹着被子,黑乎乎一条,似乎已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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