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人物油画进行20天,才得以收尾。如今这幅油画放在画室,仍在画架上待着,没装裱。
画作完成后,顾拾如雕塑一般盯着画布里哭泣的自己,然后拿来一面掌镜对比。除了大小不同,长相几乎一模一样。
顾拾惊为天人,由衷地夸赞道:“好厉害。”
此刻,他把那时说过的话又在眼下说一遍:“囝囝,你好厉害啊。”
宣从南垂眸盯着虚无,长睫微闪,道:“......嗯。”
除了顾拾默然哭泣的可怜样子,宣从南还想画他的手。覆满血管青筋的、力量的,有时甚至能令人血脉偾张的手掌和小臂。
椭圆形的东西早已消失在深处,看不见,找不到,只有一条通电的细线尾巴孤零零地在外面延伸着。
顾拾手指的长度和手掌呈正比例,而且骨骼分明,是美术生最喜爱的一种手。
“明天,想看着你的手画一幅画。”宣从南说。
顾拾求之不得道:“好。”
宣从南突然皱起眉,改口说道:“不能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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