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她也羡慕表弟每次都能吃到两个鸡腿,有次她一上桌就把想要先把鸡腿夹到自己的碗里,被外婆一筷子打在手背上,那股火辣辣的疼和羞耻感,她现在还能回忆起来。

        她也恨过最疼爱自己的爸爸为什么要抛下自己去另外的世界,也怪过妈妈为了打工把她丢给重男轻女的奶奶,也不理解自己什么也没做就被同学孤立。

        但她聪敏又努力,她才不会把自己困于现状,沉默的蜕变和成长让她反而觉得平和,也不继续怨天尤人。

        裴薇看了一眼外婆,那眼神冷冰冰的,让一个她老人都有些心里发毛,说:“可是外婆,女孩子家家的,有知识就能吃到鸡腿啊。”还是你谁也舍不得给的只给大孙子的油光水滑的大鸡腿。

        可她早就不会像个小孩一样馋鸡腿了,她就是故意的,或许是对于那个小女孩的补偿和一种迟来的报复。

        邹澜天说:“是啊,奶奶,表姐吃两个鸡腿又没事,您别看着我们写作业,我不自在,您去歇着吧。”

        外婆被这俩孙儿辈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但她从来都是唯儿子和孙子的话是从,就算每年过年帮着她忙前忙后是邹娅,邹娅也是最后一个上桌吃饭的,她就不会心疼女儿。

        小舅回来后看到裴薇在辅导自己儿子写作业,特别满意,一个劲夸她懂事,外婆冷哼一声,却什么也没说。

        小舅对邹澜天的成绩着急上火,对她说:“哎呀,裴薇,你明年高考以后,来辅导辅导你弟呗,费用我就按照我们这大学生的标准给你。”

        裴薇不想直接拒绝驳了他的面子,说:“等我考完以后再说吧小舅,还不知道能考成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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