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天子,想要杀死一个人,也得寻到个合适的理由才行。
就好比景裕对付秦世贞那般,扯出正义的大旗,方能行抄家灭门之事。
幸好蔺南星如今已并非一个单纯的奴婢了,内廷的放离文书早在龙城被攻下后就已给他备好,由景裕亲自盖印确认。
而朝廷上的臣子们,也已经默认了他会在回京后离开大内,成为一个战功赫赫的武将。
因此景裕若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能够服众的理由,就不会轻易地收回成命,发落于他。
高大的阉宦稳步走到御案之下,搁置手中的假节钺,跪拜道:“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寂无人声的大殿内,回荡着阉人音色清越、语气铿锵的问候。
景裕垂眸看着他的大伴,眼底之人的身姿依然俊逸,腰背也依然这么宽阔。
他是大虞是最锋锐的矛,也曾是他身前最牢固的盾。
蔺南星依然如故,却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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