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被选中过。

        景裕的嘴角依然翘起,虽然弧度很凉,不过没关系,他就是凉的。

        纯昭宫很凉,太极殿也很凉,他的心、他的人也一直都是冷的。

        也许曾经它们暖过,热过,但那也是假的。

        就好像他的大伴、他的恩师都是假的一样,所有的温情都不过是敲冰求火,一场骗局。

        景裕骤然松手,卷轴带动纸张坠下,蔺南星立即伸手稳稳当当地接住。

        哪怕是曾经想毁掉的画卷,蔺南星也下意识地不愿让沐九如被摔打。

        收拢的画卷之后,是景裕额前晃动冕旒。

        不再青涩的天子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听说画中之人不如本人貌美之万一,蔺南星,你说它比起你屋里的那位,如何?”

        蔺南星捧着那卷画,眸光动了两下,景裕猜到这人大抵是又要说什么鬼话了。

        他们都心知肚明,画里的沐郎君,就是清凉宫的沐凤止,也是蔺南星被他这天子所赐婚的正君。

        景裕直接打断了蔺南星的回答,笑着道:“想来还是屋里人更好些,毕竟画卷只能用来远观,而活生生的人,还能放在床上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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