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的私牢深埋地下,不见天光,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就连时辰的流走都会变得模糊不清。
牢里点着一盏幽暗的烛火,因是天子私牢的缘故,这里并不脏乱,没有老鼠,也没太过糟糕的气味。
甚至在焦热的夏日里,还能算得上清凉。
不过再好的环境,这里也还是个牢房,粗壮的金属栅栏将蔺南星与外界彻底隔开,牢内只有用来睡觉的稻草,还有一个方便时使用的恭桶。
蔺南星坐在满地的草垛之中,脸上依然泛着火辣辣的疼,昭示着他并未被关在此处太久。但粗浅一算,从早上开始到现在,他也最起码有大半日滴水未入了。
虽说饿肚子这点时间,对蔺南星而言并不算什么,但到底饥肠辘辘并不好受。
他的嘴唇已经干裂了,喉咙里黏腻得慌。
这和在龙城中箭后不吃不喝的感觉又不太一样,他在龙城时身上中了箭,胸口的剧痛完全分散了别处的不适,而且蛊毒让他完全无法动弹,极大减少了消耗,饿的感觉更是微乎其微。
现在的他,又饿又渴,一动弹,上半身就都疼的很。
蔺南星并非没法子弄到吃食,私牢的大门正由多骞守着,蔺南星若是有什么需求,高声同多骞说话就行。
不过多骞被景裕点来押他入狱也就是个突发事件,在没有提前串通的情况下,蔺南星贸然差事属下,便是拿别人的命做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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