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裕好整以暇地笑道:“你以为你为了他敢来见朕就是施仁布德,高风亮节了?只有某个蠢奴婢才会为了你的小伎俩感激涕零。”他命令道,“抬头,拿起匕首,蔺南星敢为了你欺君,你不敢为他一死吗?”

        御书房内一时无声,沐九如饶是有颗七窍玲珑心,也想不到景裕一上来就会发难于他。

        更何况他不曾浸淫官场,纵然不算愚笨之人,也确实没这揣度人心的玲珑心思。

        但既然来了此地,他便早已做好被刁难、打骂、侮辱的准备。

        沐九如撑着地面扬起头颅,修长的脖颈缓缓直起,连带着翟冠与倾国的容颜一并抬高。

        他将笏板再次搢笏,伸手拿起这把比无愁沉重许多的匕首。

        但凡换个人在这儿,估计景裕都不会把杀人利器送上门来。

        果然做过后妃,做了夫郎的人,就容易被看轻。

        沐九如虽然还不至于做出行刺景裕的疯事,却也足够他以小见大,看出景裕的敌意。

        他捏着手里寒凉的兵刃,试探道:“臣妾若是自戕,陛下便会放过蔺大伴?”

        “你和朕谈条件?”景裕几乎要哄堂大笑,“你那几分姿色,连安帝那老糊涂也蛊惑不了,除了蔺南星这狗奴婢,谁还会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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