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裕慢慢地说道:“朕该不让你去做京营提督的,御马监的掌印太监你也别做了……你们这些奴婢,还有臣子,有了权势就忘了朕的恩德,你便只该留在宫里伺候朕……”
蔺南星立时将纱帽脱下,置于地面,又解了装着御马监小印的印囊一并放在地上,恭顺道:“奴婢是陛下的人,生死都是主子一言之事,任职去留全凭陛下处置,奴婢愿为陛下随侍,鞍前马后,温枕扇席。”
他拱手长揖,劝道:“请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两颗豆大的泪珠缓缓聚于景裕的眼底。
他合眸,泪珠落下:“出去。”
天子声音低哑,颤抖难言。
景裕握紧手中绣帕,几乎要拽碎布料,鲜血渗出滴落,刺痛之下他骤然睁眼,愤恨地再次扫荡桌案,文房四宝倒处飞散。
景裕吼道:“滚!蔺南星,给朕滚出去!”
万籁俱寂,只余景裕带着哭腔的粗喘。
砚台“哐哐”滚到蔺南星的膝盖边,墨色晕开,一地狼藉;三山帽、印囊、大红官袍全都染上脏污。
蔺南星起身,缓缓退后,走出景裕所在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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