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急败坏地道:“蔺南星,九如要和你这阉人成婚了,你得意极了吧……你这贱东西,忘恩负义!你净身时我救治了你,你如今就这般报答我和九如的么?”

        “少爷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他。”蔺南星回答的语调四平八稳,只是在手上又用了点力气:“你对我的恩情,在太医署时我帮你许多,早已还清了。”

        宋维谦咬牙切齿,仍有不服,但屋里的沐九如已经寻到了东西,起身往这里折返,宋维谦便没再同蔺南星说话,只睁着一双泪眼,向心上人卖着可怜。

        沐九如手攥紧手心里的物件,一步一步,拖着虚浮无力的双脚,趋行矜庄,坚决、径直地走向宋维谦,走向他与他相交十多年的友人。

        他停在狼狈不堪的师兄身前,手心放开,一个挂饰在空中左右飘摇。

        沐九如道:“你与我初见时,送了我一套银针,如今,我送你一枚玉玦。”

        他将雕工精致,断了一线的圆形配饰塞进宋维谦的怀里,沉声道:“宋维谦,我们今日起便恩断义绝。”

        宋维谦难以置信,疯狂地挣扎起来:“九如,我再不敢有非分之念了,我们还是师兄弟,是挚友……”

        沐九如垂下眼眸,不再看宋维谦。

        清瘦病弱的郎君后退了几步,双手支着身侧的桌沿,让自己稳稳站定,不露出一丝脆弱与狼狈。

        沐九如吩咐道:“多鱼,找两个仆役来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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