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家三郎——秦屹知,也能看出是个好把式。

        年轻帝师骑马的姿态优雅矫健,跟着景裕跑了好些圈,小天子已经大汗淋漓,而他依旧不喘不虚,游刃有余。

        只是人虽是在马背上畅快驰骋着,秦屹知的神色却算不得洒脱,甚至眼睫下的眸色颇为阴沉。

        两瓣纤薄的嘴唇紧紧绷着,同他修长的腿一般,始终在角着力、较着劲。

        景裕跑在前头,对他家先生的状态一概不知。

        又或者景裕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闻不问秦屹知如今进退两难、卧薪尝胆的窘境。

        汗血宝马跑得四蹄生风,转眼又到了猎场的入口处。

        小天子拉紧缰绳,让马儿慢慢地停下,踱步起来。

        他回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先生,嘟囔道:“先生,伴伴来的可真慢。”

        他同秦屹知说话时,总是像个撒着娇的小孩子,看着很是尊师重道,甚至十分乖巧。

        可如今的秦屹知早就看透了景裕这身装模作样的本事,他懒得与景裕虚与委蛇,随口答道:“蔺大伴这些日子家中遭了变故,许是被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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