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南星被他的好大儿吵得脑瓜子嗡嗡,二十只飞鸢一起鸣叫都不及元宵一人的哭嚎尖厉刺耳。

        这小子要是落在他别的同僚手上,高低也得胖揍一顿,兴许还要给毒哑了,又或者也给阉了,让他真就成了个小阉狗。

        但蔺南星已经认了元宵作为儿子,还是他和沐九如一起的儿子,小东西再能折腾,蔺南星也得捏着鼻子忍下。

        新官上任的蔺爹爹心碎地看着地上他给少爷买的东西,吩咐附近的下人收拾起来,鱼兜子扔了,其他的留着之后吃。

        他轻叹一声,夹好自己哭闹的儿子,牵着满心担忧的夫郎的手,一同进了枝叶居。

        欢快的家庭时光还不满一个时辰,就愁云惨淡起来了。

        难怪古人言: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蔺家夫夫进入枝叶居时,多鱼正一个人在屋子里做洒扫,他拿着个拂尘东掸掸,西掸掸,其实一整个魂早就飘到了屋子外,时刻关注着门扉的动静。

        毕竟小娃娃的哭声直破云霄,还在宦官府第里大呼小叫“阉狗”什么的……着实勇气可嘉!

        多鱼方才开门往外看了一眼,看到是蔺公怀里抱着的小东西在哭闹不休,立马很有眼色地关上门扉,假装万事不知。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地揣测,莫非是蔺公信了什么偏方,拐来了个孩子来要给正君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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