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九如立马收回视线,继续看向跪地啜泣的小阉宦。

        只是胸口却砰砰直跳,难以冷静。

        蔺南星缓缓走到多鱼的身边,垂着眼帘俯视地上的小阉人,语调淡淡地道:“多鱼,起来吧,你去给元宵准备沐浴用水。”

        多鱼“嗯”了一声,手背揉着眼睛起了身,背过身去快步走向柴房。

        在沐九如的记忆里,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多鱼失了规矩,慌里慌张地背向他离开。

        可见今日是真的被戳到了痛处。

        这情况沐九如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劝慰蔺韶光。

        蔺南星不声不响地走到儿子的炕床边,和沐九如一人坐在蔺韶光的一边。

        他伸手轻轻擦了下小家伙的眼泪,柔声道:“是不是你睡前闹了多鱼,让他忘记小解了?”

        蔺韶光方才没听懂多鱼在说什么,但此刻屋里的气氛却让他感觉到自己像是错怪了多鱼。

        蔺韶光道:“我……我们打了雪仗,玩得好像是有点晚,多鱼和元宵都很困很困,洗了手和脸就睡了……”他皱着眉头,愤愤不平道,“但是他,他要是想尿尿应该起床,怎么能尿在元宵的身上!这样很脏,很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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