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一笑道:“蔺大伴莫要担心,你既然已经来了此地,开始着手查办徐威,那便什么事也没有。”

        他远望着笼罩在一整个大虞之上的明月,语调悠缓,款款道:“古来家国飘摇,多是源于内忧,从而招致外患。如今外邦图谋不轨,北边也灾情四起,本王绝不想看到,也不想引起境内的任何动荡。”

        “吴地三州是大虞的经济要地,举国都在等着用吴地挣的钱粮赈灾救济、招兵买马,此处不容有失。皇亲国戚,天潢贵胄,不仅享有无上权势,也要担负起百姓们的福祉。”

        他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起起落落的污黑浪潮就像是他此前的半生。

        暗潮汹涌,鱼龙变化。

        但也都成了过去。

        如今在这里的,只有吴王景致宴。

        他轻叹一声,无喜无悲,平和如水:“本王如今身为吴王,便当在江南为圣上分忧,为吴地百姓谋福,这是本王的职责。而本王也只期望能替大虞守好这处至关紧要的粮仓钱仓,让朝廷国库充盈,得以施展手脚,好叫百姓安居乐道,军队兵强马壮。”

        他折返回身,抬眼望着远处的天子大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道:“心中若有天下与百姓,谁人坐在那个位置上,有时也并不是那么重要,不是么?”

        蔺南星极轻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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