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无非就是他多穿几件衣服,多烧一些碳火的事情,而时疫他就更不怕了,怕时疫的大夫,还做什么大夫呢。

        总之,寒州那地方多他一人不多,但蔺小郎君少了他一人……

        午夜梦回时,也不知道人前威风凛凛的镇守太监,会不会偷偷地抱着被子,哭红了鼻子。

        沐九如后来问了全家人的意见,让不想去寒州的人留在竹里书斋过安稳日子。

        不过几个小的都是经历过风浪的,性子上也算不得贪生怕死,便想也不想得全都决定是要跟着沐九如一起过去了。

        沐九如整合了家人的意见后,就给蔺南星回了信过去。

        他先是好好地夸了夸小相公这次赶赴边疆的大义与勇敢,然后又表达了全家人团圆的愿望,说他们想要举家搬迁去寒州,让蔺南星安排人给他开过关的路条。

        介于小郎君难得一次在大事上做出主张,沐九如不想打消这人当家做主的积极性,他的用词便不太强硬,是好声好气,有商有量的。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这边不强硬,蔺南星却是硬气起来了。

        他们之间来去了三封信,用了约摸一个多月的时间,小郎君那头始终不肯松口让沐九如他们去寒州。

        关于开路条的要求,小郎君在回信里也是含含糊糊,装聋作哑,只来来回回地写寒州有多么穷乡僻壤,穷山恶水。

        言辞软乎乎的,字里行间是连哄带劝、低声下气的,油盐是半点不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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