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裕咬牙切齿:“狗奴婢。”但嘴里不干不净的,一双手倒是动了起来,在水里醉虾跳舞一样摩擦几下,就撩了起来。

        沾在皮肤上的水落得到处是,他得意地向蔺南星抬了抬手,道:“嗯。”

        蔺南星对这没规没矩的行为毫不在意,蔺韶光也这样子过,多半不是觉得玩水高兴,就是在炫耀自己手洗的干净。

        虽然四岁以后的蔺韶光也没这么幼稚过了。

        蔺南星目不斜视地从旁边拿了块布头出来,这回倒是没再让景裕自己擦手了,他隔着布头把醉鬼的手仔细擦了擦,又打开伤药替景裕涂手上的淤青。

        景裕被伺候了,就又舒坦了,倨傲地眯起眼睛,道:“那块布头是你的?好粗糙。”

        蔺南星飞快地给景裕糊上药,便带着物什站了起来。

        “是擦桌子的布,白日臣刚用草木灰洗过,干净的。”

        他和沐九如一人就一块专用的布,定然是不能给景裕用的,蔺南星理直气壮地答完景裕的问题,便带着手里的杂物又去了外间。

        屋外再次传来一些琐碎而温馨的声音,也夹杂着两个郎君轻柔音色的窃窃私语。

        景裕独自坐在里间的板凳上,脸上的表情如遭雷劈。

        他只觉得自己的手上都好像沾满了油腥味,成为皇帝之后,他还从未受过如此的屈辱和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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