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小队警戒周围!」秦天役抬手。「医疗队跟上!」
白曦早已顾不得其他,她从巨石後冲了出去。
「白曦!」纪禾远试图拉住她,却只抓到她外套的一角。
白曦跌跌撞撞地朝大树跑去,泥地湿滑,她几次差点跌倒,却依旧没有停下,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清晰,迷彩服早已沾满泥土,右肩缠着简陋的布条,脸色苍白,下巴也冒出一层青色胡渣,与离开前那个意气风发、穿着作战服抱着她走向直升机的男人,判若两人,但那双眼睛,仍然是她最熟悉的模样。
陆厮宸靠着树干,眼前的视线早已模糊,长时间没有获得治疗,加上体力大量流失,让他几乎无法分辨眼前的景象,他隐约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那道声音很熟悉,熟悉得像是这两天里,他无数次出现的幻觉。
「厮宸!」白曦停在他面前,眼泪早已模糊视线。
陆厮宸怔怔望着她,过了很久,才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开口。「曦曦……」
「是我。」白曦拼命点头。「真的是我。」
「又是幻觉……」陆厮宸眼神仍带着恍惚。
这两天,他不只一次看见白曦,有时她站在森林尽头,有时坐在自己身旁,有时笑着告诉他,她已经好了,可每一次,当他伸出手,那些画面就会消失,所以这一次,他不敢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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