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送你吧?」杨志齐笑道,由木桌后站起,急忙收拾桌面。

        「不用了…我还有事。」瑟瑟将深灰sE羊毛围巾绕了几圈遮住了脸,一身宝蓝sE大襟衫罩上披巾,黑sE马面裙,朴素低调。

        「…好吧,那这给你。」杨志齐心知瑟瑟想去那地方探看,叹了口气,由cH0U屉中取出锦帕包覆的团状物交给瑟瑟。

        「这是?」瑟瑟疑惑接过手上散溢着淡香的锦帕。

        「喔,香皂,洋人的香胰子,用来洗澡用…啊,我…你可以用来洗手。」杨志齐话说得快,赶忙解释,指着瑟瑟让油墨染黑的手指。

        「…这…很贵吧?我不能收…志齐哥,谢谢你。」瑟瑟腆着脸看了自己的指尖,甲缝中有着洗不净的油墨,自她在报社工作,便困扰许久。但文员的薪资不高,天津租界近郊租一破旧小屋,连暖炕都没有,还得省吃俭用,才过得下去,哪里有多余的钱去买香胰子?

        杨志齐对她的好,她看在眼底,感恩在心里,但却无法回报,心里也有愧疚。因此杨志齐送的礼,她一概不收。这香胰子掂在手上,要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不,这是…这是宣纸厂给我的。我一个大男人用不着,你拿去用用看。好用的话,我再跟宣纸厂多讨几块。」杨志齐连忙解释。

        的确,那香胰子是他存钱买给瑟瑟的礼物。但他不能让瑟瑟知道这些事,就怕瑟瑟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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