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修靳站在段温桥公寓的门外,手抬起又放下,反复几次,才终于按响了门铃,他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指责、厌恶和冰冷目光的准备。

        心脏沉重地跳动着,仿佛压着千斤巨石。

        门开了。

        预想中的冰冷并未出现,暖黄的灯光流淌出来,伴随着食物的香气和池竹明媚的笑容。

        “修靳,你来了,快进来外面冷。”池竹的声音带着轻快的笑意,身上依旧穿着段温桥那件宽大的家居服,袖子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脸上是段修靳许久未曾见过的轻松和愉悦。

        段修靳的目光越过池竹,看到了站在客厅中央的段温桥。

        他哥哥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水,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是平和的,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没有预想中的斥责,没有冰冷的审视,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段修靳愣住了,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和道歉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像个木偶一样被池竹拉进了温暖明亮的客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圣诞晚餐,烛光摇曳,气氛温馨得近乎梦幻。

        一顿饭在一种微妙的的平静中进行,池竹兴致勃勃地讲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段温桥偶尔应和几句,给他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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