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大的雪”魏凉抬手接着飘落的雪花,弯弯的眉眼中溢满了轻柔的笑意,唇边扬起的弧度也是好看的。
“凉凉”仇舞看着雪地里盛放的梅花,问魏凉:“那些梅花是什么颜色的?它们好看吗?”
摊开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眼眸中的笑意瞬间就散了。魏凉温润俊雅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苦涩,世间的景色是绚烂多彩的,青山绿水、蝶舞繁花,苍翠的山峦,湍急的波澜,无论是白雪皑皑还是花雨纷扬都那样令人沉醉,而他身边的这个给了他新生的小姑娘的眼中却只有单一的黑和白。
看着仇舞脸上浮现的沉静的笑意,水润的双眸穿过纷扬的雪花眺望着远处,眉眼间透着淡淡的好奇。视线对上仇舞溢着笑的双眼,魏凉眼前闪现出那些曾经的过往。
十一岁之前的岁月是晦暗的,是饥寒交迫下的日日疲惫,是看不清前路又无路可退的绝望。
自六岁那年爹娘相继病故后,还尚且是个孩子的魏凉带着小两岁的妹妹魏漫守着家中仅剩下的碎银惶惶度日。前有骤然失去双亲的痛苦和对日后如何生存的恐慌,后是心肠歹毒的恶邻的咄咄逼迫。以往有父母在身边的孩子骤然直面世间的黑暗,魏凉是怕的,可他不能胆怯,他得坚强,他是哥哥,他要学着长大,他要保护好妹妹,保护好这世间他仅剩的亲人。
良田几亩,畜牡若干,几间屋舍,几两碎银,和两个少不更事人人可辱的小童。
自古财帛动人心。山明水秀的小村庄也不见得住的都是好人,即使是日日相对的邻居也会在利益的驱使下露出往日藏的很好的贪婪的一面,那样可怖到变了形。
面对邻居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变本加厉的日日相逼,良田畜牡皆易了主,除了一些破旧到不能继续使用的碗盘还留着,这间盛满了回忆的房子也是留不住的。
筋疲力尽满心惶恐的魏凉擦干脸上的泪,背着装着爹娘牌位的包裹,将桌子上的烛台打翻。魏凉牵着小声啜泣的妹妹走出了生活了六年的院子。
月色朦胧宛若罩了层轻纱,漆黑的夜空中零散的点缀着几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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