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后。

        “下课!”蒙学老师刚刚喊出这两个字,一群叽叽喳喳的小肉团子便从座位上一哄而散,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黑发冰蓝眼睛的小男孩。

        虽然年纪尚小,但稚气的五官已经能见到日后俊美非凡的风采。这个年纪的小孩都闹腾,奥洛·索伦格尔更是个中翘楚。从没见过他上课好好听讲,不是看窗外,就是在本子上乱涂乱画,即便气恼地抽他起来回答,人家也能把每一个讲过的、没讲过的知识点说得头头是道。

        太聪明的孩子都不省心,蒙学老师下意识加快讲学进度,直到有家长委婉地找上门来:老师最近是不是赶进度呢?我家孩子说上课像听天书呢。

        那还能怎么办?他一个蒙学老师,哪里惹得起这群非富即贵的少爷小姐,更别说这群孩子里最调皮的那个还姓索伦格尔,只好对乱糟糟的课堂和转身时候飞到后脑勺的纸团视而不见,不动如山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回到家,他免不了对介绍他入行的行业前辈大倒苦水,而这位退休的老先生露出神秘微笑:每个老师遇见索伦格尔的狼都会有自己的报应——据说这位先生退休前是火种家族钦定的蒙学老师,教过奥洛的父亲。

        小肉团子们嗡嗡飞出教室,他们的蜡笔、直尺、本子和橡皮到处乱飞。蒙学老师叹了口气,俯身将飘得到处都是的作业纸一张张捡起。

        “老师,在这里。”

        一叠被捡拾起来、叠得整整齐齐的作业纸被一双小手递过来,抬眼看去,狼崽微笑的唇边露出一颗尖尖的犬齿,在面部占比过大的冰蓝眼睛因为这笑容而弯成月牙。虽然是狼,反而让人想起猫这种因为打哈欠时不得不眯起眼睛为小巧精致的面部挤出多余空间的生物。

        蒙学老师不仅微微一哂。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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