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说凌晨有雷阵雨,江南主城区发布了气象红色预警,我在临睡前就已经听到了窗外传来的阵阵闷雷声。

        我爸拉上窗帘,将窗外被闪电照骤亮的云层挡在深色的帘布后面,隔绝了大部分的光线。他熄了灯,在我身旁躺下,大腿外侧挨着我的。

        我把腿移开了点,翻身面朝窗子。他过了会又靠近,抱着我。

        晚上关于我交什么朋友的那个话题,在我说出不加微信的那句话后,我爸虽然看上去恢复了正常,但从他紧挨着我的身体与搂抱的力度来看,这事儿还没过。

        不过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就是这样了,虽然我的话里有哄他的成分,实际能不能做到还是两说,因为我周围绝大部分关系的伊始,都源自于我的这张脸。这不能称得上是喜欢,用见色起意这个词或许更贴切点。

        要怪就怪他自己,谁让他生了我这张脸。

        深夜,惨白刺眼的裂电撕碎天空,白光透过窗帘,没有规律地回闪,像惊悚电影里鬼怪出现前的前奏,紧接着滚雷轰隆作响,震耳欲聋的声音劈得人心慌不安。

        我从浅眠中惊醒,额头上沁了一层汗,噩梦中湖底的水草缠住我沉重的手脚,冰冷的湖水吞没了我的呼吸,灭顶的窒息感像窗外的雨一样铺天盖地向我袭来。

        我在黑暗中握紧了发抖的手指,坐起身体,胸口深深起伏。

        这种狂风骤雨的天气我一向没法适应,是我绝大多次犯病的主要诱因,症状轻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坐立难安,严重的时候,会失去自主意识,要过一两天才能清醒。

        数了数心跳,一百四左右,照这样下去,我今晚就不用睡了,必须要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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