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绕到他身后,挤了消炎药膏在掌心,用指腹一点一点地、轻轻地抹过那些纵横交错的红痕。药膏凉凉的,一接触到滚烫的皮肤,陆星河就忍不住轻轻抽气。林知夏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更轻了些,像怕弄疼他。
"这药抹上去,一会儿就消肿了。"她一边抹一边说,"等会儿给你里面垫一层软的东西,西装裤磨不到。"
"嗯。"陆星河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
上完药,林知夏没有急着让他起来。她坐在床沿,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用手一下一下地、有节奏地梳着他半干的头发。休息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隐隐传来的、主办方调试音响的声音。
"星河。"她忽然开口。
"嗯?"
"你现在心里,还乱吗?"她问。
陆星河闭着眼睛,认真地感受了一下。很奇怪,那些从昨晚起就压在他胸口的、关于流言、关于亲妈、关于未来、关于"我到底配不配站上那个位置"的纷杂念头,此刻竟真的消散了大半。剩下的,只有一种被彻底清空之后的、轻飘飘的平静。
"不乱。"他说,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心里空空的,很舒服。"
"这就对了。"林知夏的手指停在他发间,"空,才好装今晚的东西。奖杯、掌声、镜头、那些羡慕你的眼神——你现在有地方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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