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要说你也有要事找我商量,霍里姆。」他玩笑地说着,眉目间染上了一星倦怠。「我今天听见太多要事了。」
「还有什么要事?」
霍里姆问,「关于你女儿的婚事?」
墨丘利不由得笑了。
「好哥哥。」他半分求饶地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看起来像是玩笑吗?」霍里姆表情冷肃。
「我不记得我有和你提过取消,墨丘利。你最好做到诚实守信。」
——话音连着警告内容,
竟是要接续那段婚约的意思。
事发半月至此,非但无关人等入局,早默认了的前任对象,到头来竟也要反悔。实在不能不让他感到诧异。话说得是好听,说是未曾取消,要人诚实守信;然而意外已过半月,北境始终沉默不语,态度早便昭然若揭;双方都知道对方的意思。不去说透退婚,不过是为彼此留些面子而已。这番结局虽说可惜,却不让人多么意外;也不影响他们结盟。——反倒是事到如今、大会议题闹大,对方又来谈回婚事,让他多少有些疑心;是否北境经济困窘,要贪图格林维尔为养女谋划的嫁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份贪图对他,倒也不能说是一件坏事。墨丘利这下是真笑了。一种夹杂着意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却绝没有负面含义的笑。或许近日用脑过度,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有预感接下来的谈话会促使它更痛。然而,哪怕是他筋疲力竭,看见眼下的这条橄榄枝,也绝没有不去抓住的道理。他迈步走向砖墙,划动银黑元素,绘下静音符文,徒手展开一方结界;终于是靠到墙上,转向对方,在某种隐晦的、属于商人的、待价而沽的权衡之中,含笑而无奈地应了一声,「我自然想诚实守信了,好哥哥。」
「——可是事到如今,全联邦知情、不知情的朋友们,恐怕都以为北境公早不感兴趣了。我要先为女儿的幸福着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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