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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奥伦琉斯·索拉里斯而言,眼下的事态是很简单的。在他将这个疑似近日搅动议会风云的水系女孩带入猎场的时刻,事情就已经尘埃落定了。接下来无论她是逃走还是被高文带走,对他而言都别无二致。因为如今的情况很明显,就是这位平民公主有其难言之隐,不便暴露真实身份,而他与西尔维娅基于最初的误解选择利用她,同样已经骑虎难下。好在默契的是,他们双方都选择将错就错,决定把这个糊涂装到最后了。

        对于他与西尔维娅,既然对方并非反抗军,不必考虑未来监视,事情自然简单很多。事成当然最好,西尔维娅不必联姻,这小平民也不必担忧去处,双方皆大欢喜;即便事情没成,顺手给高文公添点儿不痛快,再以「处决反抗军的过程中不慎让她跑了」为理由,将这个疑似遭遇侵犯的平民公主送出城外,也不失为一桩功德。确定她的身份以后,西尔维娅颇为怜惜,计划稍有改变,说话也轻声细语了一些。他一直疑心西尔有那么一点儿救风尘的癖好,不过向来没有证据,现下也算看见了。总之,在奥伦琉斯自己看来,无论这女孩就这么趁机逃离,还是顺从他们的计划,向高文公求助,都在他可接受的预料之内。只要她不是反抗军,对联邦没有潜在威胁,她就是这么跑了,在他也没什么所谓。事到如今,意识到她的真实身份,他反倒更好奇她究竟是被谁用圣刑侵犯了。因为他没有感知到丝毫来自人类成型的元素。从她那时的反应来看,似乎还是水更动情一些。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对她动手?她在议会如此知名,事件性质如此特殊,秘银公又俨然把她当做接班人推举,立场态度如此鲜明;究竟是什么人物,能逼迫她从修道院衣衫不整逃离,泥泞正如遭遇侵犯?联想到圣马丁修道院背后的主人,奥伦琉斯大概也有所猜测。

        或许是奥古斯都家那位离群索居的长子。

        结合所有线索,他认为这是最大的可能性。

        下午议会结束,彩排开始之前,秘银公提前告退,逆流匆匆离场,早在那个时候,奥伦琉斯便有所关注,察觉到事有蹊跷。位至公爵以后,议会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父亲;在此之前,中午日冕群体密谈,索拉里斯未受邀请,他的父亲忿忿不平,曾回庄园对他抱怨,胡乱发过一通脾气;而在此之后,下午舞会之前,他的妹妹听说详情,又提及了几句对自己婚约的担忧。她说奥古斯都家那位小公子,也就是她已经算定下来的未婚夫,很喜欢那水属性的小平民,恐怕婚事又要有变了。那时他就记住了这个消息。

        奥伦琉斯并不认为妹妹和日冕的联姻会取消。

        事实上,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已谈到最后一步;索拉里斯公爵已备好了小女儿的嫁妆,只差这个学期结束,就要正式举办宴会,将这婚约公之于众。日冕公那样长袖善舞的聪明人,应该是清楚明白,索拉里斯已经被高文退过一次婚,不可能再让自家女儿被无缘无故悔婚一次。要知道日冕与铸炉正因为高文决定悔婚才开始暗通款曲,倘若此刻事到临头,再把他们一脚踢开,尤其还是因为幼子的「个人喜好」,对象还又是一个身份低下的平民——

        ……纵然他是有意羞辱,也没必要如此狠毒吧?

        公爵世家最重名声。日冕若真要这么做,几乎就等同于故意给他们难堪,故意要把索拉里斯得罪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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