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密闭的布幔后面,有殷红的鲜血流淌了出来,在地面上淅淅沥沥的,几乎都要汇聚成了一条小溪。
这些血液浸润了木质的车轮,沾上了车辇的边角,甚至是因为被血液浸泡了太久,所以那一丝血色甚至是都浸进了木头的纹理当中。
那是一幅用鲜血绘制出来的画作,血腥,可是在那之上又有着一种颓败的美丽,就像是在腐骨上面开出来的妖冶的花,是一种极为残酷的、惊心动魄的美丽。
何人?
一只纤长白皙、柔弱无骨的手从帘幕后面伸了出来,悬挂在那一小截伶仃手腕上的金镯显得有些过于的宽大了,在这一只手动作之间,发出来了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被奏唱出来的乐章。
这一只手微微用力,连带着骨节上面都有些泛白,随后那一面华丽的帘子被拉开,露出来了坐在车辇里面的宫装美人。
那毫无疑问,是一位非常、非常美丽的女子。
乌发云鬓,明眸皓齿,同样是金质的簪子插在发间,那些金色若隐若现,在烛灯的照耀下有着极为晃眼的美丽光泽。
唯一有些令人惊愕的是,在她的眼尾有着极为冶丽的红妆。
寻常红妆自然只是会为女子的容姿增加色彩,但是,如果那红妆是用鲜血涂抹而成的话原本应该充满风姿的妆容,在一瞬间便只余留下来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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