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审食其愤然侧过身,田叔也稍站出身来:“丞相,敖仓之粮,确陈藏已久;若不替之,数百万石粮米徒损于仓,吾等亦担待不起啊···”
“且夫敖仓之粮入关,可使齐贼无从祸乱天下;知敖仓已无米粮,贼当勿举兵攻荥阳,此于江山社稷,当有大利。”
“及至丰沛,贼之所图者,不过划江而治于关东,疑惑行以叛逆夺大位矣;齐王刘氏宗亲,唯免天下骂名,亦或勿敢惊扰高皇帝龙兴之所。”
言罢,田叔也同样一拜:“陛下所谋虽略有瑕,然须知陛下今年不过十五,于军阵之事能有如此知解,已然不易。”
“还望丞相以江山社稷计,暂息雷霆怒火,助鄙人行主爵都尉之策于关中,以报效太祖高皇帝之恩德啊?”
听着田叔一句句劝说之语出口,审食其的面色愈发扭曲,终是一拂袖,在众人面前露出一个傲娇的侧脸。
“陛下未冠而临朝亲政,有如此乱命而卿公不足,此大谬矣!”
言罢,审食其便气冲冲转过身,向着东宫门的方向而去。
“吾汉家以孝治天下,廷议过后,当至长乐以问太后安;老夫不敢乱国策,此便去也。”
审食其远去的背影,随着一句阴阳怪气的‘忠告’,逐渐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不过片刻,人群中又走出一道人影,略带些歉意的一拱手,便快步追随审食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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