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辇行驶在蓝田到长安的乡道之上,车轮碾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发出略有些刺耳,却又别样安详的身影。

        在刘弘的授意下,陈濞也是将御辇的速度放得十分缓慢;在御辇后跟随的禁军郎官们,也得以缓步行驶在前往长安的归途。

        “若朕未猜错,太仆心中所惑,乃日后宿麦必贵比高粱,而国有巨财。”

        “朕以宿麦充以为军粮,或有些···阔绰?”

        戏谑一笑,刘弘便道破了陈濞心中的困惑。

        “陛下慧眼如炬,臣所惑,却于此。”

        体味着陈濞语调中明显带有的亲近之意,刘弘轻松一笑,便将宿麦这个新兴作物的未来,一点一点摆在了陈濞面前。

        “太仆以为,今天下,何以粟米石不逾百钱,然高粱数以倍之,石至五百钱之巨?”

        听闻刘弘以高粱的超高单价相问,陈濞自是不假思索道:“今天下年出粟米无数,光关中,年得粟便逾数万万石。”

        “然高粱,关中唯渭北偶有所产,年不过百万石,故粟价平,而梁米贵之。”

        闻言,刘弘点了点头:陈濞很准确的点出了梁米,之所以能有每石五百钱之高价的原因——产量足够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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