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夜色愈发深沉,新丰县内的宴饮,也在刘弘因‘不胜酒力’而退场之后,逐渐走向尾声。

        大部分年轻人,都勉强控制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将家中长辈扶上了马车,而后与其他乡邻一一道别。

        看上去,一切都是那么温馨,又那么的正常。

        但外人不知道的是:今日新丰之宴结束之后,几乎每一个从秦末走过来的老人,都在被子侄扶上马车之后,缓缓睁开了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

        “某出身军伍,不识长安礼数;又受命于身伤之际,未及登门拜会。”

        “若有失礼之处,还请丞相莫怪才是啊?”

        酒宴结束了,居住于新丰的’山东父老‘们,自然是酒足饭饱,各回各家。

        但作为陪同刘弘同至新丰,又肩负‘巡查帝陵选址’使命的重臣,田叔、申屠嘉、审食其三人,自然是要回到行宫附近的驿馆,暂歇一晚。

        既然目的地相同,那三人同车而行,却也算不上什么怪事。

        但奇怪的点就在于:与审食其同在长安为官,并因宣平侯张敖之故,与审食其同样沾些‘外戚政治集团’的田叔,却并没有出现在审食其的马车内。

        反倒是刚到长安不过几个月,刚出任内史的故安侯申屠嘉,在酒宴结束之后,被审食其邀请同车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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