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空气里,晕开熟悉墨香,开始时很淡,慢慢地变得浓郁,像是洗墨池经年累月蓄的墨水倾覆,中和着玫瑰花的香气,侵入曲鸢本就不顺畅的呼吸中,细汗汇聚成蜿蜒水流,淌遍全身。
又一记惊雷炸开。
天旋地转间,曲鸢神思涣散,仿佛魂魄离体,眼里浸满了泪,目光无法聚焦,他是那么的遥远,可又如此真实地存在着,她跟着他,坠落深海。
雨是什么时候停的,曲鸢毫无印象,她精疲力尽,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昏昏沉沉地睡着。
曲鸢醒来时已经是中午,睡裙换了新的,清爽干净,想来是清洗过了。
他就在旁边,睡得很深,俊脸沉入雪白枕头里,短发微乱,浓密睫毛在眼睑下垂映着,下巴零星冒出胡茬,被子只盖到腰间,坚实的肌理上红痕清晰可见。
怎么感觉,他比她还累?
转念一想,毕竟是初试锋芒,这种状态才是正常的。
曲鸢稍微动了动,眉心微蹙,似乎没有网传的那么严重,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一动,徐墨凛就醒了,低沉声音透着沙哑,磨砂般的质感,钝钝地磨着她耳朵:“还好吗?”
事实上,他才睡下不到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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