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世上最让人惊恐的温度,会夺去她的一切。

        云舒的忍耐已经快抵达极限,她残喘着,滚烫的热液从脸颊滑落,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她呼喝道:顾微然,我让你醒来,听到没有?!她的语气像命令,更多含着焦急和痛心,哪怕强忍着情绪,也无法遮掩她眸间流出的恐惧。

        云舒...梁妮儿喘着粗气,忧心地望着她。

        云舒的按压已经变成了拍打,像恨铁不成钢似的,又恨又气又难过。

        顾微然,你怕是忘记了我有多少追求者吧?云舒突然换了话锋,她顿了顿,忽而扬起嘴角,那笑意让梁妮儿心疼。

        你睡啊,你有本事继续睡下去,如果你睡过去,我就去找别人,我...她想了一下,接着说:我三个月换个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你敢睡我就敢找别人,你睡啊!

        顾微然正疑惑,她这是生前作恶,死后下了十八层地狱么,否则怎么会时而走进冰窟,冻成傻子,时而又掉进火海,烤成人干,最后又感觉掉到了海里,接受溺亡的痛楚。

        她像被禁锢在了某个封闭的空间里,灵魂抽离了身体,悠悠地飘在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就是体感的折磨,还是很清晰。

        她听见了云舒说话。

        什么?让我继续睡?然后呢,找别人,三个月换个对象,还男女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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