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谢青鹤将鞋子胡乱踢在地上,将衣裳扔在榻上,伏传也不至于觉得气氛怪异。

        本来该一起做的事,自己做了。自己做就算了,只管自己,不管你的小师弟了吗?!

        谢青鹤已经快睡着了,只差一点点,将眠未眠,马上就要沉入黑甜的梦乡。

        他听见小师弟站在床前,悉悉索索地脱衣服,赤裸的小脚丫在地板上踩得啪啪响。没多会儿,小师弟动作很粗鲁地掀开了他的被子。

        谢青鹤睁开眼,把刚被掀开的被子抢了回来,重新掖紧:今日不要一起睡。

        伏传呼地坐在枕边,问道:我是大师兄的道侣,大师兄不会忘了吧?

        道侣是在修行之中互相扶助,何曾规定要睡在一起?我也不是不与你同睡一张床,只是要你睡另一个被窝罢了。你是修行人,七魄强健,皮囊乖顺,想要睡相规矩,又有何难?你睡觉时肆意翻滚,拉扯攀骑,无非是仗着我喜欢你,刻意放恣形迹。谢青鹤每一句话都说得毫无感情,明明是在指责伏传,居然也没有半点愤怒发作的意思,仿佛就是在陈述事实,没有任何恶意。

        伏传被他一句睡相差噎了个哑口无言,半晌才说:我明日就跟幽精大师兄一起睡!

        爽灵大师兄仿佛没有听见,双目微合,两手交握,已经继续睡去。

        留下伏传运了半天气,本想大师兄说过,反正大师兄此世不修打不过自己,就仗着修为高深去抢了那个被窝,逼着大师兄暖床又怎么了?就要骑在大师兄身上睡觉!心中想得无比激烈,伏传回头瞅了已经睡着的大师兄一眼,到底还是有些怂。

        这才分魂第一日,还没有摸透爽灵大师兄的性情,暂时不要去摸老虎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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