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平时该起床的时候,素姑带着下人们准备好了洗漱的器皿,敲门询问,伏传瞅了床上一眼,赫然发现谢青鹤已经睁眼坐了起来,说:进来。
素姑带着下人们进来,水盆、牙杯一一摆开,一道一道地搓帕子递上来。
鄢女说早上隽小郎君出来要炭,想是夜里睡得不好?黎明就醒来了。素姑亲自给伏传梳头,因谢青鹤年纪大了,她这些年都是亲自照顾伏传洗漱,肚子上的伤好些没有?可是夜里疼痛?
陈起都被大师兄分魂代管了,伏传也没心思再给肚皮上弄伤痕的形状,随口敷衍了一句。
素姑也没觉得他俩有什么问题,伺候好洗漱之后,照例送来早餐,就带着下人们离开了。
伏传和往常一样坐在谢青鹤的身边,见谢青鹤认真吃饭,没有跟他解释锁门的事,忍不住问道:大兄适才为何闩门?把我关在外边?
谢青鹤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要问,放下碗筷,漱漱口,这才解释说:你一夜不睡,在榻上抠木头,抠得吱吱嘎嘎,吵得我无法安眠。不到晨起的时候,你又来回走动,在门外呼喝奴婢。你实在太吵,我不喜欢你进来。
打从与大师兄相识以来,伏传就没有被这么平铺直述地指责过,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那你可以告诉我。伏传磕巴了一下,我也可以安安静静地待着。为什么要闩门呢?
闩门一事,太过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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