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城王将眼前的百姓都看了一眼,左手指了指在他面前被砍得乱七八糟的车厢,说:你们是有什么冤告?还是,如下人禀报所说,都是来求我,请旨打开城门,让你们携带家资,自由离去?
他说话声音不高,中气不足,然而,没有人敢打断他说话,也没有人敢不听话。
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虚弱苍老的老头儿,带领着他的旧部,打退了气势汹汹的陈家兵马,保住了王都,保住了妘氏国祚。他说话时气不足,肺上显然有病,刚停下就轻薄地咳了两声。
燕城王问了一句,没有人前来应答。
这时候前来请求开城的富户都跑得差不多了,这波人只是想跑,并没有后排徒步前来伸冤哭诉的老百姓那么迫切怨恨地将一切希望都放在燕城王府。能跑得出去是锦上添花,跑不出去也可以另外想办法,遇上荆王这么个拖刀猛砍的暴脾气,当然是保命重要。
燕城王也不是真的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他将目光放在还在安静等待的其他百姓身上,说:你们为什么来找我,我心知肚明。不过,你们不知道我的想法。
我听了楚家的哭诉,决意保护他们,是因为他们遭受贪官恶吏哄骗,又险些被贪官恶吏灭门。此事罪在贪官恶吏,不在楚家。
你们这群人,太平时,依仗着天家朝廷,盘剥民脂民膏,攒得一点家资,摇身一变就成了家主,郎主,天子危难之时,你们就要跑!带着你们从天子手里抠唆里的金子,银子,珍珠,丝绸去投敌!去资敌!换一个地方,换一位主上,继续狐假虎威,风风光光地过日子!
我呸!国蠹民痈,世人不耻之祸患!
你们以为我会支持打开城门让你们跑?若我今日监国,尔等阖家上下,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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