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鬼神之说风行,秦廷也有古修士供奉。谢青鹤比较担心伏传闹出太大动静,引来王都巫祝窥伺,你费心些再写几道守中符,贴在门窗之上,以保不虞。

        伏传点点头,伸手去拿谢青鹤提着的包袱:这是什么?

        谢青鹤便微微一笑,与他一起找干净的地方坐下,摊开包袱,分吃带来的炙肉。

        我今日去见舅父了。据说丞相府今天高兴得跟过节似的,宰了十几只羊开宴。

        伏传在丞相府也享用了常朝的投喂,只是月下挨在大师兄身边,跟大师兄一起吃东西,滋味又不一样。他细短的两根指头捏着油光水滑的炙羊肉,一抬手就是一口,小嘴叭叭吃得可香:舅父也不催我们回去了,他说,燕城王心志已泯,方寸大乱,只怕没多久就要倒台。燕城王家里也宰羊呢?

        伏传说话没有前因后果,谢青鹤理解起来倒没有太大的障碍。

        韩瞿在丞相府宰羊开宴,是因为燕城王不知死活地包揽了百姓申冤诉苦之事,得罪了整个王都的世家贵族。不管燕城王拒陈之功何等显赫,这都是毋庸置疑的政治死亡。

        韩瞿庆祝燕城王倒霉才宰羊开宴,燕城王居然也宰羊自娱,他是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看不透此人。谢青鹤说。

        伏传特别好奇:大师兄看不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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