缵缵匆匆忙忙进来,说:荆王来了!她眼中带了一丝悲怆与慌乱,一向清脆的声音也带着两分哽咽,他说,临死之前,想见一见王爷。
燕城王叉着柰的铜签顿在半空,很快离席起身:他在哪里?
谢青鹤跟着燕城王匆匆往外走。
他每天半夜都会去见伏传,消息非常灵通。荆王被天子责罚的消息他前几天就知道了,只是谁都没有料到,宫中针对荆王的脊杖会那么凶狠,后续竟然是荆王感染不治的消息。
当然,这个时代的太医也没什么屁用,治病基本靠赌。
荆王已经下了马车,下人正用坐榻把他往里边抬。燕城王也是个病患,深一脚浅一脚往外迎,两边相逢之时,恰好是待客的文春台,下人就把坐榻放在了避风处,燕城王迎了上去。
谢青鹤没有近前,就在旁侧停下了脚步。
濮?燕城王握住荆王垂在榻边的手,那只手仍旧是热的,却不再有血脉跃动。
他已经死了。
燕城王握着他纤细的手,这只手有使用各种兵器磨出的薄茧,之所以显得纤细,是因为这只手的主人尚在少年。哪怕头顶着荆王的封号,锦衣金冠之下,这仍是个不足十六岁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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