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明白了。伏传觉得自己太可笑,一直在纠结如果是一味师兄,大师兄该不该训斥管束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陈一味根本就不会像他这样有恃无恐地挑衅大师兄的权威,大师兄,我以后也不敢了。

        谢青鹤本能地意识到不妙,皱眉问道:又在胡说什么?不要总是和其他人比。你与我是什么关系,与他人怎么能一概而论?陈一味是我治理宗门的臂膀,我只要他安分听话不出差错,胳膊不听使唤可还行?你是我的道侣,你不必听话。

        伏传含糊地点头:嗯嗯,我知道的。大师兄,头有点凉飕飕的。

        见伏传拿了水瓢过来,谢青鹤明知道他修为在身不惧寒暑,还是给他舀水冲去头顶的皂角。温热的水流从冰凉的发丝间潺潺流过,谢青鹤专注地替他清理短发,轻声说:越来越说不清了。

        伏传则盯着发尖汩汩往下淌的水流,说:总打嘴仗也是无趣,大师兄只管看我日后行事,若是再与大师兄负气争执他想赌些什么,想起大师兄根本不会让他吃亏,又实在想不出代价,大师兄,我不会再这样了。

        谢青鹤沉默片刻,替他冲干净头发,覆上干毛巾,方才问道:你知道,我喜欢的是你,半点都不喜欢陈一味,对吧?

        伏传差点笑倒在汤盆里,哈哈笑道:知道的,知道!

        洗漱之后,二人一起去了望月宫。

        常夫人与伏传共坐一席,姜夫人与谢青鹤各据一方,看着常夫人与伏传母慈子孝,互诉别情。

        谢青鹤非常乐见小师弟与常夫人亲近,乐呵呵地陪坐,姜夫人则明显觉得很无聊,一顿饭吃了个七七八八,她在百无聊赖之下,也拉着谢青鹤嘘寒问暖。她嘘寒问暖非常实在,就是各种好东西流水一般地往儿子库里搬,谢青鹤拼命拒绝说够了够了什么都有,架不住姜夫人母爱大奉送。

        吃了饭,没聊两句,伏传的脑袋就一点一点跟鸡啄米似的,困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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