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苦主最近的卫士解下腰间短刀,递给他。

        那苦主拿着刀惶然地左顾右盼,先看看卫士,再看看燕城王,嘴唇不住翕动:啊?

        你若不想亲手报仇,燕城王又示意卫士把短刀收回,我便使人将他处死了。

        苦主茫然地想了许久,就在卫士取回短刀的前一刻,他突然拉住那把短刀,哭道:小人不服。他折磨小人父母为乐,使小人全家受尽人伦之苦,为何他却能痛痛快快一刀毙命?小人不服!

        燕城王还未说话,缵缵已经走了出来,说:那你就拿着刀照着他的肚皮戳!他这么厚的皮肉,一刀下去未必致命。你心里不痛快,就多戳他几刀。他生了这么大一山肥肉,你慢慢戳!

        鲁邱一直都没吭声,这会儿有湿润从他肥硕的身下淌出,竟然是被吓尿了。

        缵缵歪着头看了他一眼,说:你这样的恶人,狠毒无匹,我原以为你不会害怕。

        天、天子天子赦我。鲁邱说话时也没有多少底气,双眼瑟缩地盯着燕城王,肥硕的体态让他也没有闪躲逃避的余地,只能笨拙地喃喃,天子赦我。

        割了他的舌头。燕城王突然说。

        燕城王的反应让谢青鹤觉得,这件事里应该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内情。

        比如,十多年前,天子为什么非要特赦鲁邱。比如,将死之时,鲁邱为什么强调天子特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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