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城门吏中也不都是杀人如麻的恶人,有年长的城门吏上前拉架,到底是救了商贩一命。

        城门口发生了这样的骚乱,商贩被打得鼻青脸肿、口吐鲜血,最先搜检他货车的城门吏依然不肯善罢甘休,年长的城门吏出面说和,商贩将身上的银钱都交了出来,货物卸了大半,一匹老马拉着小半车货物,踉踉跄跄地过了关卡,身影消失在南城门。

        伏传看得眼睛都红了:天子是眼瞎了么?守门之人如此欺虐下民,天子也不管?

        谢青鹤摸摸他的脑袋,权作安抚。

        王都城门查验身份并不看什么凭证,天下乱了这么多年,秦廷早已失去了对各州的控制,立朝之初制定的籍册固民制度已经形同虚设。城门吏查验身份完全就是随心所欲,听口音,问来历,觉得你是奸细,就抓起来好好地问一问。若是银钱给得到位,等着过关的时候还能给口热汤喝。

        饶是如此,谢青鹤与伏传也没办法顺利进城。

        他二人年纪太小,现在城外很难有野民生存,他俩步行入城很难解释自己的来历。就算想要花钱贿赂,身边没有仆从前呼后拥,却有闲钱贿赂城门吏,那就更加无法解释自己的来历了。

        这破城墙伏传极其地看不起,大师兄,我们绕路翻进去。

        秦廷守军比较懒散,大多数守城的士兵都靠在女墙底下打瞌睡,离着城楼比较远的守兵甚至会聚众赌博,这时候通常就安排一两个人监看放风,防的也不是城外的敌人奸细,而是城内的督官。

        王都的城墙沿着地势修建,时高时低。伏传与谢青鹤沿着墙根找了一段,不出意外,墙矮容易攀爬的地方守卫比较森严,稍微墙高地险的地方,守兵就会开小差。

        伏传要背着谢青鹤□□,谢青鹤摇头不肯。不到万不得已,大师兄的尊严不能轻易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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